-

巧者劳而智者忧

【沙李】论情人.(2)

守护大家的肾,这章没车,下章再开。

OOC/恋爱脑。

———

#2 情人的思索

7:15am
窗外冬日的阳光,投射在李达康尚带潮红的脸上,和煦温暖。
他躺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,大腿上胡乱搅着被子,胸前刚刚自己射的还没干。
沙瑞金赤身坐在他身边,盘着腿,一只手揉捏着他的脚。
李达康舒服地喟叹一声,懒洋洋地瞟着沙瑞金。他另一只脚抬起,踩在他的胸口,在健硕胸肌上轻轻压了两下。
天知道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在和沙瑞金确定关系前,有多垂涎他的胸。
好几次开会,李达康总忍不住走神,瞄几眼白衬衫勾勒出的,若有若无的曲线。
但不知道是确有其事,还是他过于敏感,他隐隐觉得沙瑞金能注意到他的视线。
好歹才克制住这个毛病,但又变成每次和他汇报工作就无比紧张,害怕说错话,引他怀疑。
怀疑他,是不是对他有别样心思。

把玩得起兴的沙瑞金,感觉到他在吸引自己的注意,抬头含笑看了他一眼。
李达康带着餍足慵懒的神情,冲着他一咧嘴笑了。
他一笑,嘴角一个浅浅的窝,下巴颏上一道性感凹陷,眼睛笑得眯起来。
“哎……”李达康嗓音沙沙的,让沙瑞金想到猫舒服时打呼噜的声音,“瑞金。”
“嗯?”沙瑞金专注地看着他,噙着笑。
李达康没想和他说什么,只是想叫他。他“嘿”轻笑,躲开他的视线,微微侧头看着窗外,迎着光线眯起眼。
沙瑞金心里一片柔软。
从前做完,李达康都把自己严实地裹在被子里,挂着略紧的笑,说“挺舒服”。每当这个时候,沙瑞金觉得自己特没面子,大男人自尊心遭到了践踏——骗谁呢,看他那在床上僵硬的样子,舒服什么啊他。
今天是真舒服了。
于是沙瑞金顺手把踩在自己胸口的脚一并握住,揉捏,手指在脚心划动。
“诶,瑞金,有点痒……”李达康忍不住蜷起脚趾。
沙瑞金握着他的脚,心想从没觉得脚是诱惑,今天才明白了。
他抓住他两只脚腕,把他往下拉过来,俯下身和他接吻。
“……达康,真棒啊……这行头从哪来的?”说一句啄一下达康的薄唇。
啾,啾,啾。
“你看看,穿成这样,我真把持不住。”
李达康被他吻得心里痒痒的,又享受着他的赞美,没多考虑就说:“淘宝,特别方便。”
“……填的市委宿舍地址?”
“嗐,不是,填的王大路家。”李达说完才猛然想起,提王大路时,好像老在沙瑞金这儿踩雷……他一看,省委书记的脸色的确不好看。
李达康微笑,用脚趾挑挑他胸前的敏感,好言劝道:“别醋啊沙书记,我托他帮帮我,图个方便嘛。”
沙瑞金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,在心底叹息一声,他怎么就意识不到?王大路对他的那点心思,还有谁看不出来么。
他问:“包的严实吗?王大路知不知道你托他买的是什么?”
李达康说的倒坦荡,“他帮我选的他能不知道?我这不是怕拿自己的账户买会被人肉吗,那样也不好看,你说是吧!”说完还嘻嘻一笑。
……是。是个屁!
听到他的话,沙瑞金神色变了。
好嘛,这身是王大路给挑的?他肯定在心里预想过达康穿上的效果。占有欲作祟,沙瑞金甚至不愿意让任何人有想象这一幕的可能。
他看着李达康吊儿郎当的不着调样子……就心里起火。他心想,在政治上那么清楚透亮的人,怎么遇到这种事,会变成一个傻子?
欧阳菁和他离婚不奇怪。沙瑞金想。不过他这句话也只会在心里过过,如果说出来,那就伤他和达康的感情了。
何况沙瑞金并不讨厌他这一点。他有时在感情上的迟钝,他能接受。并不是说他的感情不如别人炽热……他只是反应慢。
沙瑞金懂了李达康和欧阳菁为什么感情不好。
一个想依赖,想要被关注,但另一个不着调,一心扑在工作上,根本记不得情啊爱啊的。这样的两个人,叫什么夫妻呢。
他们分开不奇怪。
果然还是他适合达康。
他能包容李达康这点不着调,只要好好教育教育,让他明白错误就行了。
沙瑞金面沉如水,声音低沉,“李达康,以后再买这种东西用我的账户,我不怕被人肉。”实在忍无可忍,盯着李达康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和王大路那么好,连情趣内衣都敢让他给你挑?他是不是连你尺寸都清楚?嗯?”
省委书记严肃起来,很有威慑力,骨子里的庄严霸气尽显。他说的话也句句在理,让李达康这时才想明白还有这一层,脸一下红了。
他赶紧摆手,“别误会,瑞金,他只是给我出个建议,我看他眼光挺好的,所以买了。没想那么多……那个号码是我自己选的,我的尺寸他哪知道去!人家也没那兴趣知道,你不要把他阴谋论了……”

沙瑞金看他真的意识到做得不妥当,心也就软下来。总之知道达康对王大路是坦坦荡荡、毫无想法的,这够了。至于王大路心里怎么想,李达康这样在感情上迟钝不敏锐的人,也不可能知道。
想当初为了让李达康直面对他的感情,沙瑞金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。
这样一想,让王大路买也不错。
让他看看达康对他多好,还能主动增添情趣。
沙书记想通了。
他长久地注视着李达康略带紧张的眼睛。这个人在他身下,这样就够了。
李达康能顾念着他,这样就够了。
“亲我一下,达康。”沙瑞金说。
被他的严肃唬到,不敢说话的李达康,这时候才舒了一口气,乐了。
“你早说啊, 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!”
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献吻,一边用软乎乎的舌头舔他的嘴唇,一边贫嘴:“你放心,瑞金,什么时候想要我亲了,说一声就行。都是自己人,客气什么,哥哥疼你呢,啊。”
沙瑞金被逗笑了,笑声闷闷的,给人午后阳光的沉稳舒适感。
然后沙瑞金将牙尖齿利的达康摁住,攻城掠地,欺负了个痛快。

7:45am
白秘书抵达。
白秘书买了两杯豆浆、六个包子、两个茶叶蛋。
沙瑞金让秘书在茶几上预览工作计划,他和李达康在餐桌上先吃早餐。
他们吃早餐时喜欢谈工作。
工作倒是两个人共同的兴趣。
……只是相比之下,李达康更像个工作狂。
说到工作,他们有情人这层关系在,有的话题反而更不能说。就像君子协定,公事公办,公私分清。
李达康清楚,如果没有情人这层关系,他们的上下级关系能培养出的好感,是靠不住的,就像海上的泡影,随时会在丑恶的现实和利益冲突的白光下,消散得一干二净。人事变动,时局变幻,官场上的人,随时可能生龃龉,出嫌隙。他一直避免和同事走得太近,原因就在此。
李达康机关算尽,步步为营,但万万没有料到在他以往最有把握的对上关系上,横生枝节。对沙瑞金感情的意外搅得他心绪烦乱,很长一段时间只觉得夜露载道,如坠迷途,不辨方向,几近看不清出路。戒了的烟又重新抽上了,晚上抬头看看灯光下缓缓上升的飘渺白烟,仿佛看到自己的处境。
当然,现在回望,这个意外算是好的。
只是他实在没有把握,他们的关系,能维持多久。
只要他们有可能分手的那天,只要沙瑞金在政治上有防备他的可能,只要他和沙瑞金还是官场上的人。
李达康对某些敏感话题,就不会过问一字。
他不越雷池一步。

与爱不爱无关,只是浸淫官场多年,为自己留后路成了本能。
李达康觉得自己做的没错。
他也知道沙瑞金理解、欣赏他的做法。
不是同类人,又怎么会互相欣赏呢。
沙瑞金根正苗红,底子正,能力和政治水平都高,这样的他让李达康渴望,也让他心安。李达康自认护不住他,甚至想不如算了吧,两人拆伙,好多着呢。但沙瑞金确定地告诉他,不用怕,我不求你的保护,我能把你归到我的羽翼下。
李达康感激他,尊敬他,欣赏他。
他的原则向来是危难时先自保,这点他做的从来都不错。
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在沙瑞金怀中休息,安心的感觉萦绕他时,他会想,他也想努力保护他。

沙瑞金和李达康在一起一段时间后,向他提出过同居的建议。在这件事上,两个人分歧很大,产生了不小的冲突。
他提出这个建议时,两人感情特别好,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。下了班一起出去吃个饭,都在车后排手拉手。沙瑞金感觉同居这事肯定能成,没想到李达康一盆冷水当头浇下。
李达康向来以手段灵活、口吐莲花著称,但这次他倔得不行,无论如何不答应,说的话也让沙瑞金感到诛心:“沙瑞金,你是你,我是我,我们这么大的人了,没必要成天绑在一起吧?这算什么,凭什么啊。”
沙瑞金当时一口气憋得上不来,有一瞬间觉得寒心,错勘贤愚。他只感到李达康绝情,不想再争辩,拿起外套就离开了。走在夜里,点燃烟抽着,慢慢平静了下来。想,算了吧,他不愿意,就不难为他了,同居不同居有什么关系?不能逆着人的感情了,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。
慢慢来吧。
心里想着给达康打个电话哄一哄,自己退一步让他说出顾虑,手机就响了。沙瑞金手一抖,一星火弹了出去,赶忙接通:
“喂,达康。”
“瑞金,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发紧,显着惭愧,“刚刚是我不对,你别因为我的话生气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气。”沙瑞金吸了一口烟,顿了顿,白色的烟雾从鼻中呼出,“我也冲动了。现在回去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回到市委宿舍,李达康像猫把头伸到人手下求抚摸那样扒了上来。沙瑞金把人紧紧搂着。两人静静相拥一会儿,坐到了沙发上。
他们谈了两个多小时。
李达康说:“你提的突然了点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心里只想着如果两个人住的近了,什么缺点都有可能暴露,心反而生疏变远……所以心里有点打别,钻了牛角尖。”
他说:“唉,瑞金啊,我在官场上可能还有点门路,但做别人的情,情人——”说到这个词时,有一点结巴,“——还不行。我总瞻前顾后不安心啊,怕影响不好,怕人说我勾搭省委书记、溜须拍马,怕你最后也信了他们的诛心言论,咱俩倒反目成仇……”说着说着,眼圈发红,李达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摆摆手,“不说了,你明白就行。”
沙瑞金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沉重过。
他那时才意识到,在这段关系中,达康有多压抑。
他想得多,负担大。
有时玲珑心思,倒自戕自害。
“瑞金,你位高权重,是汉东一把手。咱们的关系,对你的影响比对我的大。我因为这件事,老琢磨啊,整晚整晚睡不好。只想着如果影响恶劣了,你从高处跌落该怎么办。想啊想啊,想不出结果。好几次我想干脆跟你散了得了,以免你被别人误解……瑞金,我替你愁啊。”
沙瑞金摸摸他最近愈显的黑眼圈,闻着他唇间一股烟味,心中五味杂陈。
沙瑞金说:“达康,你跟着我,我不会让你出意外。”
他的语气坚定沉着,李达康窝在他怀里,突然就放了心。
他当时想他说不会,那就不会吧。沙瑞金都不怕,他李达康还有什么可怕的。
“哎。”
那天晚上是两人做得最顺利的一次,李达康很投入。沙瑞金看得出他真的轻松不少,身子也软了点。
心结解开,整个人放松了。只是对身子不自信,遮遮掩掩的,最后到底沙瑞金心疼他,没开灯,摸黑做了。

李达康从来不是菟丝花,禁不起打击挫败挑战。如果他是,他几十年来在官场上面对的挑战,已经把他打垮过一千次。
要沙瑞金说,他更像雏鹰。
敢闯敢拼,能为了自己翱翔的目标,在尝试中寻找方向。他守着初心,向目标进发,即使岁月和世故打磨了他的棱角,他的内心依旧透彻坚定。
是啊,雏鹰也有需要庇佑的时候。
李达康有改革精神,能接受新观念,但那大部分为了政绩。
他不是什么思想都超前。对他而言,五十几岁的同性恋,实在太惊世骇俗,逾越规矩了。
沙瑞金明确告诉他,他会在给他庇护。
他清楚李达康佩服崇拜自己。他明白李达康渴望他那股上位者的庄重气息。
李达康没有,但他渴求。他渴求政绩,迷恋权力,捧高踩低,渴望除去他的阶级烙印。这些心灵负担压得让李达康更不敢逾矩。
沙瑞金很高兴李达康有需要自己的时候。
李达康说和他在一起待得久了,不知为什么心就静了些,不老想着那么急地往上爬了。
宁静致远嘛,没想到整天把这四个字摆头上,倒是却在你身边实现了。他笑着说。
那你把我名字摆那里。沙瑞金揽着他回答。
事实上,沙瑞金一点不担心王大路、欧阳菁,甚至赵东来——这个公安局局长对李达康是真崇拜——会动摇李达康对他的感情,至少李达康绝不会和他们发生点什么。他们太弱了,尚不能自保,更给不了李达康想要的安全。
李达康不会把自己推进深渊。他只会及时止损,如果实在没有出路,那只能先保住自己。
沙瑞金一开始就知道他长袖善舞。这样的下级他喜欢,因为初心不坏,又灵活多谋,不需要上级的操心,看得清局面,站得好队伍,就像李达康在林城用三言两语就让他明白他李达康和赵立春划界线,站到他和中央的队伍里来。这样讨喜。
李达康对下级确实有些苛责冷酷,但他也算驭下有方,拿捏得住人。
他是个大政治家、野心家、纵横家,他不是情圣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的了他的心的。
王大路一介商人,即使为人坦荡也护不住李达康。而李达康也真是谨慎,防了老同事二十年,直到知道他不会带来麻烦,才主动拾回这段友情。沙瑞金听说的时候都想给他点个赞了,这么谨慎,也只能是李达康吧。
对欧阳菁,李达康倒是有几分不舍和怜惜的,沙瑞金知道他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,毕竟曾经是自己女人,他想给保护着。但欧阳菁要求他付出太多,又整出太多状况,李达康觉得保护不起,只能保自己。
赵东来更不用说了,升厅局级还要一段时间,市局局长保护李达康还差了点。
沙瑞金有这个底气去宽容李达康,包容理解他的自保。他能力强,能保住自己也能保住他。心里稳,没有欧阳菁患得患失,要求李达康付出的紧张。

沙瑞金喜欢李达康,喜欢的就是这个他。灵活又狡诈、求生意识强、政治水平也高,敢闯敢拼、抱负远大。
李达康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,为沙瑞金默默付出。他渴求的只是沙瑞金那股底气,而在政治上,他不依赖沙瑞金这个绝佳的政治资源,不给他添任何负担,依然单枪匹马地闯干。他做出的政绩,所有人有目共睹,都和沙瑞金无关。
他行得正,做得好,这样聪明透彻的他,沙瑞金很喜欢。

他们的感情也愈发亲密。除了对于性这件事分歧大,两个人可以说非常投缘了。
直到今天,沙瑞金感觉李达康终于把身心都对他打开。
终于啊……努力没有白费。
沙瑞金感到前所未有的欣慰和舒心。
他看着正低头喝豆浆的李达康,突然促狭心起,把两个茶叶蛋细细剥了壳,放进他面前的瓷碗里。
“达康同志,今天加班辛苦了,吃我的蛋吧。”
李达康不太明白地盯着沙瑞金几秒,又看看碗里两个颜色很那个,还有诡异纹路的蛋……
懂了。
他用筷子夹起一个,伸出舌尖舔了一下,一口咬了下去。
笑容满面,“瑞金书记,你的蛋味道不错。”
沙瑞金大笑起来。
“还有一个呢,不尝尝吗?”
“必须得尝尝啊。”
“味道怎么样?”
“也还成!就是有点发苦,看来是腌老了。”
沙瑞金笑得头歪过去,青筋凸显。
……
白秘书:我是谁,我在哪,我在干什么……肯定是我多想了,一个省委书记一个市委书记,他们只是跟不上时代没有意识到歧义罢了……不要想太多……嗯……

#3 情人的相处

8:30am

黑色奥迪a6停在京州市委门口。
李达康侧头对沙瑞金说:“再见,瑞金书记。”
沙瑞金抚恤地摩挲了一下还握着的手,松开,说:“再见,达康同志。”
李达康又握住他的手捏了两把,才开门下车了。
沙瑞金有点被这两下撩到。
李达康下车后在车旁站着。一般他要等沙瑞金的车开走,才会迈着略带急切的步伐去上班。
沙瑞金透过暗色车窗看他。
今天有会议,他穿了一身正装,衬得身姿挺拔。他静静站着,目光柔和,薄唇上扬,对着车内看不清的他。
这一天阳光很好,温暖的,暖色调的光即使透过车窗看也能够感受到。阳光照向李达康,沙瑞金注意到他的耳朵,泛着润泽的光。
“小王,先别开车。”沙瑞金吩咐。他打开车门下车,从车尾绕过去。
李达康看见他下了,愣了下,快步向他走来。
“怎么了瑞金?”他问。
沙瑞金在他面前站定,注视着他,柔声说:“达康,就今天,工作的时候抽空想想我。”
他抬手替他整了整衣领。
李达康没想到他会说这个,一下笑开了,“放心吧瑞金,我会的。”
沙瑞金看着他的笑脸,眼神就有点发直。
他伸出手,想摸他的脸。
李达康吓得后退一步,赶紧四周看看有没人。
看着沙瑞金戏谑的微笑,李达康脸发烫,炸毛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达康,下班后来省委吧,我今天打篮球。”
李达康点头,“好。”
他迈着长腿走了,踏上台阶,扭头看到沙瑞金还在底下。
看见他扭头看他,沙瑞金抬手冲他挥挥,示意他“走吧”。
距离远,他身影也小小的,冬日和煦,这一幕在李达康眼中,凝成一幅画。

5:00pm

李达康下车后,步行到省委的篮球场。
沙瑞金一到任,网球场就改成了篮球场。他篮球打得好,李达康也知道,看过几次,每次都看得他老脸发红。奈何达康书记不会打篮球,只能过过眼瘾。
沙瑞金特别喜欢脸微红眼神乱瞟的达康。尤其是他擦汗的时候,没和他在一起时达康书记偷偷瞄,在一起后使劲盯着看。
夕阳在西南方照着,把世界照成一片橙黄。
李达康走到篮球场边,看到有几个人围着篮框比得正激烈。沙瑞金在其中挥手、奔跑,毛衣紧贴在身上。
李达康呼吸微紧。
沙瑞金他们也注意到了他。
“李书记来了。”
沙瑞金停下,向达康走来,甩甩头,几颗汗珠随着他的动作被甩开,被黄昏的光映得发橙。他喘喘地,声音沙哑,“来了?”
李达康看到他汗淋淋的样子,猛地,今天早晨那场狂乱又浮现在脑中,沙瑞金压着自己狠冲猛撞的疯狂让他有点呼吸困难。
一下就硬了。
沙瑞金探究地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,好像懂了什么,眼睛向李达康身下瞄。
李达康别开视线,耳尖发红。
沙瑞金笑容加深。
几个稍年轻点的干部忙过来和李达康打招呼。
“李书记好。”
“李书记也来打吧?”
李达康不耐烦挥挥手,“唉,你们打你们的,我不来。”仔细一瞅那几个人,好嘛,还有赵东来……上午开完会让他来省委办事,现在打起球了?
“赵东来,你小子不好好干活,跑省委打球了是吧。”
赵东来一只眉上挑,一只眉下拉,不好意思地说:“嘿,李书记,我这不是您派我来省委。我看到就加进来打会儿么。”
李达康眯着眼很不满意地瞅着赵东来,沙瑞金心里不赞同让他和赵东来说那么多,打球呢,就别吵下级了。他对李达康说:“达康,你等一下,再打一会儿。”
“成。”

于是接下来各个干部纷纷失误,使沙瑞金得以一脸无奈地大展雄风。
这时,赵东来突然把警服外套脱了。
随手把外套扔在一边,露出被汗水打湿的白衬衫,微贴身上,勾勒出他雄伟的肌肉,一个倒三角。
“东来,还没入春呢,你不冷啊?”
“打得太投入,热死我了。”赵东来用胳膊擦擦脸上的汗水。
沙瑞金瞥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健硕的胸肌和肱二头肌上转了转,看向李达康。
他看见夕阳里李达康环臂站着,目光紧紧追随着赵东来矫健的身影。黄昏下,这两人的画面,神秘又诱惑,像一点灵犀划过心间,照亮无趣的篮球场。
天地橙黄。
赵东来的肉体年轻健硕。
沙瑞金看着这一幕,神色晦暗难明。

TBC.

评论 ( 55 )
热度 ( 106 )

© - | Powered by LOFTER